【导读】近日ღღ，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文ღღ，宣布不再批准风能及“破坏农田”的太阳能项目ღღ，并指责可再生能源是“本世纪的骗局”ღღ，引发美国能源产业震荡ღღ。长久以来ღღ，西方在气候议题上倾向“政治正确”ღღ，在全球能源转型的大背景下ღღ，特朗普力推传统能源可谓是“迎合选民”政治优先的又一变体ღღ。那么ღღ，从科学到政治ღღ，从技术到产业ღღ，当代能源转型呈现出哪些复杂性？

　　本文讨论了一系列气候与能源议题ღღ，与公众常识形成了一定张力ღღ。例如ღღ，二氧化碳对温升的影响存在很大争议ღღ，而最主要的温室气体是水蒸气ღღ。此外ღღ，全球升温并不一定是灾难性的ღღ，人类活动在气候变暖中的作用被夸大了ღღ，相比阻止气候变暖ღღ，提高社会对于气候变化的韧性更加重要ღღ。

　　作者指出ღღ，德国绿党力主弃核ღღ、发展风光电的能源转型ღღ，不仅耗资巨大ღღ，还导致了三重恶果ღღ：居民电价全球最高ღღ、单位发电碳排放量达法国的7倍ღღ、电力供应高度依赖邻国核电和煤电补位ღღ。本文指出ღღ，出于环境保护和能源安全的考虑ღღ，人们应该重拾核电而非仅仅依赖光电ღღ、风电ღღ。虽然阳光和风可再生ღღ，但太阳能电池板和风力发电机并非可再生ღღ，任何能源系统都有代价ღღ。在福岛核事故所形成的核恐惧面前ღღ，西方叙述倾向于忽视后者的短板而夸大前者的危害ღღ，这使其能源转型遭受了重大挫折空调厂家ღღ。近年来ღღ，无论是欧洲还是美国ღღ，政府对发展核能的态度正在改变ღღ，而中国有望凭借最新的核电技术ღღ，成为西方重要的合作对象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当下ღღ，人类社会正经历一场历史性的能源革命ღღ。但对于这一重大议题ღღ，中国公众似乎关注度不高ღღ。而西方公众虽然特别关注ღღ，但有将能源问题作为一种价值判断的倾向ღღ。请问您对西方公众在能源问题上的态度作何评价？

　　文佳筠ღღ：就气候和能源问题而言ღღ，西方大多数公众是很无知的ღღ。过去二十年ღღ、尤其近十年ღღ，西方的主流舆论一直极力宣传气候变化“灾难论”ღღ，并将其渲染为人类在工业革命后面临的新问题ღღ。这样的宣传并不科学ღღ。在历史上ღღ，风调雨顺从来都是人们美好却无法实现的愿望ღღ。气候变化和地球的历史一样悠久ღღ，而气象灾害与人类的历史一直相伴相生ღღ。因此ღღ，如何适应气候是我们长久面临的问题ღღ，而非工业化所造成的新问题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在2010年墨西哥坎昆气候大会前夕ღღ，发生了一个“气候门”事件ღღ。其中ღღ，许多气象学家的邮件内容被泄露了ღღ。这些邮件显示ღღ，他们在讨论如何修改数据以支持人类活动导致全球变暖这一结论ღღ。您对此有何看法？

　　文佳筠ღღ：气候门（编者按ღღ：“气候门”（Climategate）是2009年11月爆发的一起引发全球广泛关注和争议的学术丑闻事件ღღ。黑客入侵了英国东英吉利大学气候研究中心的服务器ღღ，窃取了约1000封电子邮件及3000份内部文件ღღ，并通过互联网将这些资料公开传播ღღ。这些文件涉及英国和美国科学家在过去十三年间的交流记录ღღ，引发了对气候科学家及其研究成果的质疑和争议ღღ。）是一个很大的丑闻ღღ。这件事情的主角Michael Mann 教授曾以“诽谤罪”起诉学界的批评声音ღღ，他是气候圈的一位红人ღღ，最后他败诉了ღღ。关于气候门的争论ღღ，我想将来还会继续下去ღღ。但至少我个人认为ღღ，“气候门”丑闻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过去二三十年政治如何扭曲了科学ღღ。

　　从此事出发ღღ，我们可以讨论一些关于气候变化的共识ღღ。第一个共识是ღღ，从1850年小冰期结束至今ღღ，全球的平均气温在逐步升高ღღ，大概升温1~1.5度ღღ。对此ღღ，基本全球气象学家都没有争议ღღ。

　　第二个共识是人类的活动ღღ，尤其是对化石能源的利用ღღ，造成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的排放ღღ，这与温升有关ღღ。这也是没有争议的ღღ。然而ღღ，二氧化碳的排放对温升的影响有多大ღღ，是不是占主要作用还有很大争议ღღ。实事求是地讲ღღ，最重要的温室气体既不是二氧化碳ღღ，也不是甲烷ღღ，而是水蒸气ღღ。单从温室气体的角度来看ღღ，水蒸气的温室效应是远远大于二氧化碳的ღღ。因此ღღ，二氧化碳在全球温升的过程中起了多大的作用ღღ，争议是非常大的ღღ。以IPCC为主所达成的共识ღღ，其实是一个政治共识ღღ。它所有的模型都假设水蒸气或云的影响是不变的ღღ。但是这个假设其实是不成立的ღღ。（编者按ღღ：即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ღღ。官方中文名称为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ღღ。其主要职能为通过科学评估ღღ、政策建议和打造科学界与各国政府的共识平台以支撑全球气候治理）

　　第三个ღღ，温升是不是灾难性的？这一问题争议很大ღღ。而且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从1850年到现在的温升不是灾难性的ღღ。每次发生极端天气ღღ，西方媒体马上就宣布这是气候变化的结果bet356体育娱乐官网ღღ。其实根据IPCC的数据ღღ，极端天气的频率并没有增加ღღ。因此温升是不是灾难性的ღღ，是没有共识的全城热恋乡村版张成ღღ。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ღღ，温升可能在很多方面是有益的ღღ。这点我们从中国历史中也可以看到ღღ。根据中国著名气象学家竺可桢的名著《中国近五千年来气候变迁初步研究》里的内容以及他的物候学研究ღღ，中国汉唐时期的平均温度比现在的温度高两度左右ღღ。而汉唐时期是中国文化的兴盛期ღღ，从这个角度来讲ღღ，至少历史上气温比现在温暖两度并不是灾难性的ღღ。

　　文佳筠ღღ：从气象学的研究来讲ღღ，长安的荔枝可能不是从岭南运过去ღღ，而是从四川运过去的ღღ。因为唐朝的平均温度比现在高两度左右ღღ。我们从很多方志以及唐诗中的记载都可以知道ღღ，四川包括成都曾经都是遍植荔枝的ღღ。比如说中唐时期的诗人张籍ღღ，他的七言绝句《成都曲》中就有一句“新雨荔枝山头熟”ღღ。包括唐贵妃ღღ，她为什么喜欢荔枝？其实是因为她在成都长大ღღ，从小吃着成都的荔枝ღღ。到了长安ღღ，她希望吃到荔枝是思念家乡的味道ღღ。

　　因此我们根据宋朝的“日啖荔枝三百颗ღღ，不辞长作岭南人”ღღ，先入为主地想象荔枝从岭南而来是不对的beat365·(中国)官方网站ღღ。ღღ。到现在四川仍比唐朝时气温更低ღღ。至少在成都荔枝树无法过冬ღღ。由此可见ღღ，唐朝的温度比现在更高ღღ，这印证了竺可桢的说法ღღ。而就我国历史上的极端天气而言ღღ，我可以讲两个近代清朝的极端天气案例全城热恋乡村版张成ღღ。

　　第一个是1743年华北的极端天气ღღ。当时西方已经有酒精温度计了ღღ。根据在中国的法国传教士宋君荣的记载ღღ，1743年北京夏天持续高热ღღ。最热的一天达到了44.4度ღღ，这应该是过去几个世纪以来北京的最高温度ღღ。根据北京地方志的记载ღღ，当时高热造成了上万人的死亡ღღ。而那个时候全世界都是零碳的ღღ，但是依然产生了这样极端灾害性的温度ღღ。

　　另一个案例就是1875到1878年的丁戊奇荒ღღ。这应该是中国过去800年中最严重的气象灾害ღღ。极端的厄尔尼诺现象造成了华北数年的干旱和饥荒ღღ。在丁戊奇荒期间ღღ，饿死的人数估计在950万到1,300万之间ღღ。这一极端的厄尔尼诺现象不但影响中国ღღ，还波及印度ღღ、非洲ღღ。当时全世界死于饥饿的人数估计在5,000万左右ღღ，这可以说是全世界过去800年中最严重的气象灾害ღღ。不管是1743年还是1876年ღღ，那时候世界都是碳中和的ღღ，因为人类还没有大规模地使用化石能源ღღ。但这样的极端气象灾害依然可以发生ღღ，因此ღღ，我们现在哪怕实现了碳中和ღღ，气象灾害也依旧可能发生ღღ。所以我觉得重要的是提高我们应对气候的韧性ღღ，即climate resilienceღღ，即提高在气候变化的大背景下保证粮食安全和能源安全的能力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这是否能理解为目前西方气候政治中着重强调的控制碳排放ღღ、实行碳关税等ღღ，在科学论证上不一定站得住脚？

　　文佳筠ღღ：其实西方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科学家ღღ，尤其是退休的科学家ღღ，站出来批判既有的叙事ღღ。过去因为主流媒体的打压ღღ，这种质疑的声音常常不会被大家听到ღღ。但是最近几年由于自媒体的兴起ღღ，尤其是在马斯克收购了Twitterღღ，改名为X之后ღღ，他强调绝对的言论自由ღღ，这种声音反而被人们听到了ღღ。

　　我们人类还没有达到能够真正保证风调雨顺的科技能力ღღ。我们更重要的是思考如何让我们的能源系统更加安全ღღ，如何让我们的粮食生产更加安全ღღ，并保证哪怕在风不调雨不顺的时候也能国泰民安ღღ。

　　文佳筠ღღ：我觉得西方在气候方面ღღ，可能一开始就存在误判ღღ，导致后续的纠正变得困难ღღ，随后又在政治的影响下ღღ，变得越来越扭曲ღღ。举一个现实例子ღღ，Judith Curryღღ，一个美国的资深气象学家ღღ，曾经是佐治亚理工气候系主任ღღ，在美国卡特里娜飓风之后发表过一篇重磅的ღღ、高引用率的文章ღღ，称气候变化造成了极端飓风的频率增加ღღ。因为这篇论文ღღ，她立即成为了环保机构和美国民主党的红人ღღ。在民主党主持的美国国会气候听证会上ღღ，她不止一次被邀请作专家演讲ღღ。但后来她发现自己的论文数据处理有误全城热恋乡村版张成ღღ，便撤回了这篇论文ღღ，并宣布极端飓风的频率并没有增加ღღ。

　　因为这个事情bet356体育娱乐官网ღღ，她从气候圈的红人变得人人喊打ღღ。绿色和平ღღ、地球之友这样的环保机构ღღ，大部分靠贩卖环境焦虑为生ღღ，对她和她的观点不断攻击ღღ。她的项目申请也大受影响ღღ。因为这个原因ღღ，她从佐治亚理工提前退休ღღ，并开了一家气候中长期预报的公司ღღ。

　　这样一个功力非常深厚ღღ，同时坚持说真话的气象学家ღღ，因为政治的原因不断被打压ღღ。很多开始质疑气候变化灾难论的科学家都受到了类似的打压ღღ。这是政治如何扭曲科学的非常现实的例子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所以说现在真正要讨论的是如何在气温的自然规律下ღღ，保证我们对气候应变的一种韧性ღღ，尤其保证我们的能源安全和粮食安全ღღ。

　　文佳筠ღღ：能源安全有几个方面ღღ，一个是自主ღღ。在全球化的情境下ღღ，所有国家都会受到全球能源格局的影响ღღ，完全ღღ、彻底的自主是很难的ღღ。能源自主意味着至少在国际政治及其他局势变化的时候ღღ，我们能源受到的影响可控ღღ。这种韧性一直是中国能源安全战略的核心关切ღღ。

　　另一方面ღღ，能源还必须具备“可负担性”ღღ。英国和德国作为西方推动零碳排放最为积极的两个国家ღღ，却面临能源成本过高的问题ღღ。目前ღღ，两国几乎处于全球电力价格的最高水平ღღ，这已经直接导致了国家的去工业化ღღ。例如ღღ，英国最后一座以铁矿石为原料的钢铁厂就因能源价格等原因关闭ღღ，彻底失去本土炼钢能力ღღ。类似地ღღ，德国一家钢铁厂尽管已获得政府13亿欧元补贴承诺用于建设绿色钢铁生产线ღღ，但因能源成本过高ღღ，于今年5月宣布放弃补贴ღღ，转而将项目迁至法国ღღ。这表明ღღ，即便有政策支持ღღ，高昂的能源价格仍足以抵消补贴效益ღღ。这就是英国和德国现在去工业化的现状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所以说ღღ，稳定的能源基础是工业化的重要条件ღღ。我们看到这些老牌工业国家因为能源问题而去工业化的例子ღღ，就更明白能源安全对于中国这个工业立国的国家的重要性了ღღ。那么ღღ，能源安全还有哪些需要特别注意的？

　　刘元玲ღღ：能源安全意味着以可负担的价格获得充足且可持续的供应ღღ。此外ღღ，它还涉及从生产ღღ、运输到使用等各个环节的安全问题ღღ，是一个系统性强ღღ、涵盖广泛的概念ღღ。特别需要补充的是bet356体育娱乐官网ღღ，世界上几乎没有国家能够完全实现能源的自主独立供应ღღ，多数国家都存在一定程度的对外依赖ღღ。因此ღღ，能源安全实际上与地缘政治ღღ、国际关系及世界局势密不可分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此前两位老师为《文化纵横》写的《工业强国的“新能源之殇”ღღ： 德国能源转型为何失败》也有提到德国能源转型ღღ，能否具体讲讲？

　　刘元玲ღღ：德国投入了大量资金和时间ღღ，政府ღღ、企业和民众也都付出了巨大努力ღღ，但最终未能实现价格合理和可持续的能源供应ღღ。文佳筠老师在德国生活ღღ，大概对此有切身感受ღღ。

　　前些时间欧洲的大停电（编者按ღღ：即西班牙大停电ღღ。2025年4月28日ღღ，西班牙-葡萄牙所在的伊比利亚半岛发生欧洲二十年来最严重的大停电ღღ。核心停电时间约11小时ღღ。超过5000万人受到影响ღღ。西班牙过高的风电和光电比例被认为是造成停电的重要原因之一）ღღ，我们就能看到能源安全的不足带来的影响ღღ。还有一个让我觉得不解的地方在于ღღ，德国人以逻辑ღღ、理性思维著称ღღ，在考虑能源问题时ღღ，为什么以能源安全之名ღღ，保留了高碳ღღ、污染ღღ、老旧的煤电ღღ，反而早早取消了清洁ღღ、低碳ღღ、能量密度高且实用的核电ღღ。我们的文章从几个角度ღღ，用数据ღღ、用事实来支撑和分析这个论点ღღ，说明德国能源转型之路走的是不成功的ღღ。

　　文佳筠ღღ：我简单地讲几个很现实的数据ღღ。首先ღღ，过去20年德国的能源转型的耗资约5, 000到6, 000亿欧元ღღ，成本非常之高ღღ。但结果是德国民用电价全世界最高——约0.4欧元一度ღღ，折合人民币约3元ღღ。减排效果也很不理想ღღ。以2024年数据为例ღღ，德国每度电的碳排放是法国的7倍ღღ。因此ღღ，德国的能源转型既昂贵又低效ღღ。德国至今未出现大停电ღღ，很大程度上依赖欧洲电网的支持ღღ，这已引起瑞典ღღ、挪威等周边国家的强烈不满ღღ。这些国家认为ღღ，德国错误的能源政策给整个地区带来负担ღღ。在电力紧张时ღღ，欧洲电网通过调剂优先保障德国供电ღღ，却导致周边国家的能源供应紧张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文老师在美国ღღ、德国生活了很多年ღღ，您是否对德国民众对绿党和能源话语的态度改变有一个比较切身的感受？

　　文佳筠ღღ：我大约在2010年从美国搬到德国ღღ。当时绿党的支持率正在持续上升ღღ。德国整体经济状况良好bet356体育娱乐官网ღღ，民众也确实非常关注环保问题ღღ，并愿意为之投入资金和实际行动ღღ。这一点是我比较尊重德国民众的地方ღღ，他们的环保并非空谈ღღ，而是真正愿意付出ღღ。

　　然而ღღ，如今绿党严重误导了公众ღღ。他们所倡导的弃核并大力推动风电和光电的转型方案ღღ，一方面成本高昂ღღ，另一方面从整体环境评估来看也并不环保ღღ。因此ღღ，民众的不满情绪非常强烈ღღ。从去年德国大选可以看出ღღ，绿党的支持率比上一次下降了约三分之一ღღ。

　　另一个现实问题是ღღ，以我所在的巴伐利亚州为例ღღ，在绿党的坚持下ღღ，最后三座核电站于2023年被关闭ღღ。为填补电力缺口ღღ，当地大力推动风电和光电建设ღღ。但巴伐利亚作为内陆州ღღ，风力资源有限ღღ。一座德国北部沿海风力发电机的发电量相当于该地区的八至十倍ღღ。因此ღღ，即使建设大量风机也难以弥补核电的缺口ღღ。此外ღღ，大规模风电建设也对环境造成破坏ღღ，民众的反对声音日益增强ღღ。德国需要更全面地权衡利弊bet356体育娱乐官网ღღ，而不是一味在绿党的误导下关闭清洁的核电ღღ，盲目发展风电ღღ。这不仅成本高昂ღღ，无法保障能源安全ღღ，还对环境产生了负面影响ღღ。

　　刘元玲ღღ：一般来说ღღ，民众形成单一ღღ、片面的认知往往发生在信息受到严格控制的环境中ღღ。但是德国民众怎么也会被一个观点洗脑得这么彻底呢？

　　文佳筠ღღ：德国媒体自称中立ღღ，但实际上并非如此ღღ。近期数据显示ღღ，德国媒体明显偏向绿党ღღ。例如ღღ，在上次选举中ღღ，绿党得票率仅为12%左右ღღ，但一项针对德国媒体记者的问卷调查显示ღღ，高达44%的记者同情或支持绿党ღღ。因此ღღ，绿党的声音被媒体放大许多ღღ。

　　另一方面ღღ，像巴伐利亚民众反对风电建设的声音几乎得不到媒体报道ღღ。比如ღღ，张丹红（编者注ღღ：1966年生于北京bet356体育娱乐官网ღღ，德籍华人ღღ，经济记者ღღ，自由撰稿人ღღ，中国问题专家ღღ，曾任德国之声中文部副主任）曾在德国之声工作多年ღღ。她深切感受到德国媒体越来越倾向政治正确ღღ，不再基于事实报道ღღ，而是偏向某种政治化叙述ღღ。她甚至用德文写了一本书ღღ，指出在德国只有符合政治正确的言论才被允许自由传播ღღ。因此ღღ，她现已离开德国回到中国ღღ，认为德国所谓的言论自由在政治正确的压力下日益受限ღღ。我对此也深有感触ღღ。像德国民众为保护森林反对风电的声音ღღ，在德国媒体上是永远听不到的ღღ。

　　文佳筠ღღ：英国现在是工党执政ღღ。英国工党ღღ，尤其现任的能源安全与净零排放部大臣Ed Miliband（编者按ღღ：即Secretary of State for Energy Security and Net Zeroღღ，隶属于能源安全与净零排放部）ღღ，他在过去20 年一直都反对核电ღღ，反对煤电ღღ，力推风电ღღ、光电ღღ。因此英国现在在所谓意识形态的零碳上推动得非常激进ღღ。这导致英国一方面面临去工业化ღღ，另一方面能源价格持续上涨ღღ，民众负担加重ღღ。如今英国冬季取暖成本越来越高ღღ，许多依靠养老金的老年人感到难以承受ღღ。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社会问题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不只是英ღღ、德ღღ，近年来西方国家整体对能源话语的态度都发生了较大变化ღღ。文老师曾参加过巴黎气候大会（编者注ღღ：2015年第21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ღღ，核心目标是将21世纪全球平均气温上升幅度控制在2摄氏度以内ღღ，并努力限制在1.5摄氏度以内）ღღ，不知您对此有何感受？

　　文佳筠ღღ：这方面确实可以说变化非常大ღღ。2015年时ღღ，气候变化的叙事达到高峰ღღ，国际社会普遍认为能源必须转型ღღ，且唯一路径是转向风电和光电等新能源ღღ。这一观点在当时极为盛行ღღ，甚至在绿党的压力下ღღ，法国总统马克龙承诺到2030年将法国对核电的依赖降至50%以下ღღ。

　　当时我亲眼目睹了德国和法国的绿党在巴黎气候峰会上庆祝他们的“胜利”ღღ。令我感到讽刺的是ღღ，核电本是一种清洁技术ღღ，却有人以气候变化的名义反对它ღღ，这是十分荒谬的ღღ。所幸过去几年ღღ，迫于能源危机的现实ღღ，欧洲的态度发生了很大转变ღღ。在2020ღღ、2021年左右ღღ，法国就提出将核电占比降至50%的目标在2030年实现不可行ღღ，对经济冲击过大ღღ，应推迟至2035年ღღ。在俄乌冲突加剧能源危机的背景下ღღ，法国政策出现180度转弯ღღ，不仅宣布放弃弃核目标bet356亚洲版体育ღღ，还表示将继续建设更多核电站ღღ。

　　不单法国ღღ，整个欧洲的变化也非常明显ღღ。瑞典表态要增建核电ღღ，瑞士一向反核ღღ，如今也提出发展核电ღღ，比利时同样如此ღღ。最近转变立场的是西班牙ღღ。由于4月28日大停电事件ღღ，西班牙不得不面对风电和光电的不稳定性对电网的冲击ღღ。此前ღღ，西班牙意图效仿德国关停现有核电站ღღ。颇具讽刺的是ღღ，西班牙绿党原定于4月8日举行一场反核电活动ღღ，却因大停电被迫取消ღღ。停电之后beat365唯一网址ღღ，ღღ，从民众到产业界都呼吁ღღ，至少应确保现有的核电继续运行ღღ。这些转变非常显著ღღ。

　　甚至连德国也在新政府上台后立场有所松动ღღ。一方面ღღ，德国开始讨论是否重启核电ღღ，而以往他们是坚决反对的ღღ。过去几十年ღღ，在德国主导及其他西方国家的支持下ღღ，世界银行不为核电建设提供投融资ღღ。但今年5月ღღ，世界银行已发布声明将重新开始支持核电投资ღღ。以往在气候变化讨论中ღღ，话题几乎完全聚焦于风电和新能源ღღ，而近几年ღღ，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重新强调核电的必要性ღღ。美国在前年的气候大会（编者注ღღ：指2023年在阿联酋迪拜举行的第28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ღღ。会上美国联合英国ღღ、法国ღღ、日本ღღ、韩国等22国共同发起《三倍核能宣言》ღღ，承诺到2050年将全球核能发电装机容量提高至2020年的三倍）上联合多国提出目标ღღ，呼吁参会国在2050年前将核电发电能力提高三倍ღღ。近几年ღღ，出于能源安全的现实压力ღღ，各国越来越认识到ღღ，仅依靠风电和光电无法保障能源安全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接下来我们谈一谈中国ღღ。我们知道中国的风电和光伏发电装机容量多年来位居世界第一ღღ，核电装机容量也处于世界前列ღღ。但从发电量构成来看ღღ，核电仅占总发电量的不到5%ღღ。因此ღღ，我国的能源结构与法国等西方国家存在显著差异ღღ。如果风电ღღ、光伏发电只能作为清洁能源里的一种辅助ღღ，那核电就必须要占清洁能源的主导ღღ。那么中国应该如何实现能源转型呢？

　　文佳筠ღღ：首先我想纠正一个细节ღღ：目前我国核电总装机容量并非世界第一ღღ，这一位置仍由美国保持ღღ。中国是每年新增核电装机容量的世界第一ღღ。据我所知ღღ，我们的目标是在2030年超过美国ღღ，成为全球核电总装机容量最大的国家ღღ。

　　谈到核电ღღ，我们必须回顾其历史以及几次重大核事故ღღ，包括切尔诺贝利和福岛核事故ღღ。福岛核事故对中国的核电建设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ღღ。对照2010年中国对未来十年的核电规划来看ღღ，2020年的实际建设数据并未达到预期ღღ。其中ღღ，福岛核事故的影响很关键ღღ。事故后ღღ，中国的核电建设明显放缓ღღ，尤其是内陆核电项目ღღ。

　　事实上ღღ，中国在核电技术储备和能力建设方面从未停止步伐ღღ。当前ღღ，中国无论是第三代还是第四代核技术ღღ，都是全世界领先的ღღ。这是一个很大的优势ღღ。但是将来如果核电要占主导的话ღღ，我们就必须要重新开始讨论内陆核电的建设ღღ，这是一个绕不过去ღღ、越来越迫在眉睫的问题ღღ。我们必须面对它ღღ。一方面ღღ，沿海地区的核电建设已趋于饱和ღღ；另一方面ღღ，内陆电力需求持续增长ღღ。如果没有核电ღღ，而不稳定的风电和太阳能对电网冲击越来越大ღღ，我们只能继续依赖煤电ღღ，这是一个现实而必然的选择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福岛核事故当时在全球引发了极大恐惧ღღ，很大程度上这种恐惧是非理性的ღღ。您对此如何评价？

　　文佳筠ღღ：福岛是除了切尔诺贝利之后全世界第二大的核事故ღღ。其实从现实来讲ღღ，它可能是将来最大的核事故ღღ。切尔诺贝利采用了俄罗斯第一代不安全的核反应堆设计ღღ，且操作过程存在非常严重的人为事故ღღ，这种事故在现阶段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ღღ。所以说福岛作为第二大核事故ღღ，可能就是我们面临的最糟糕情况ღღ。

　　但是ღღ，福岛核事故的死亡人数是非常少的ღღ，且人员伤亡更多源于非理性恐惧引发的政策失误ღღ。福岛因为辐射死亡了多少人？从严格的评估来看ღღ，没有一个人因辐射直接死亡ღღ。至多可以称有一个人因此死亡ღღ。有一个东京电力公司（编者按ღღ：即福岛核电站的运营单位）的老员工吸烟多年ღღ，在福岛之前就已经确诊癌症ღღ。他在福岛事故不久之后死去ღღ。他的家属起诉东电公司ღღ，认为他因辐射死亡ღღ，向东电索要赔偿ღღ。东电向其家属支付了赔偿金以实现庭外和解ღღ。所以人们最多可以宣称仅有这一人是因为核事故死亡的ღღ，因为东电对此承担了责任ღღ。但是根据严格的医学评估ღღ，没有一个人因为福岛核事故的核辐射直接死亡ღღ。

　　间接死亡确实存在ღღ。最主要的是政府因恐惧核辐射而实施的紧急撤离政策ღღ。在匆忙撤离过程中ღღ，医院和养老院中的老弱病残因辗转劳顿而死亡ღღ，事后估计约两三百人ღღ。但更大的死亡诱因是ღღ，日本在事故后关闭了所有核电站ღღ，转而重新依赖煤电ღღ。煤电导致的空气污染以及电价上涨带来的能源贫困ღღ，尤其是冬季取暖不足ღღ，造成数万老人死亡ღღ。过去十几年ღღ，因关停核电导致的空气污染和能源贫困所致的死亡估计达上万人ღღ。

　　其实事后评估ღღ，就福岛周围的核辐射来看ღღ，大范围的快速撤离是没有必要的ღღ。包括今天我们来看ღღ，大家说到福岛都谈核色变ღღ。但其实福岛因为核事故造成的核辐射是低于美国丹佛的ღღ。美国丹佛是一个山区ღღ。因为天然的地质的原因ღღ，它的核辐射比较高ღღ，但是该地区是安全的ღღ。丹佛是安全的ღღ，福岛也是安全的ღღ。

　　刘元玲ღღ：文老师你提的这个与日常生活中没有这方面知识储备的普通人的感觉是大相径庭的ღღ。很多人甚至很怀疑它的真实性和正确性ღღ。因为切尔诺贝利和福岛核事故ღღ，在那个媒体泛滥的时代ღღ，那种触目惊心ღღ、让人过目难忘的恐惧画面太深入人心了ღღ。它提供的情绪ღღ、记忆和冲击感太强了ღღ，直接抓住了公众心理ღღ，导致“谈核色变”ღღ。实际上我也听到一种说法ღღ：自核能应用以来ღღ，其造成的人员伤亡远低于空难ღღ、车祸甚至肺癌ღღ。

　　文佳筠ღღ：我提供一个数据ღღ：在核电站所在地ღღ，因为当地民众对此比较了解ღღ，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太多核恐惧ღღ。其实不光美国ღღ，甚至欧洲的反核运动体育365下载ღღ，ღღ，很难误导核电站周边的这些居民ღღ。他们主要会误导离核电站比较远的民众ღღ，然后煽动他们的核恐惧ღღ，并组织他们来反对核电站ღღ。

　　再补充一个现实数据ღღ：其实有核电站的地方ღღ，它的背景辐射常常是比有火电厂ღღ、煤电厂的地方少10倍ღღ。因为煤电的煤灰中含有天然放射性元素ღღ，有火电厂或煤电厂的区域背景辐射反而更高bet356亚洲版体育官网ღღ，ღღ，当然这些也都是安全的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当代的核恐惧可能始于二战末期原子弹的使用全城热恋乡村版张成ღღ，并在冷战期间的核危机和切尔诺贝利事故中逐渐加深ღღ。在这种恐惧情绪下ღღ，公众对非常小概率的核风险ღღ，会有无限扩大的风险认知ღღ。这样的理解是否准确？

　　文佳筠ღღ：这个也是德国当时绿党反核运动能够成功的原因ღღ。冷战期间ღღ，两德之间是配置核导弹最密集的地区ღღ。因此当时德国民众对核战争的恐惧是很现实的ღღ。但德国绿党的宣传把核能的和平利用与核战争混为一谈ღღ，利用民众对核大战的恐惧来助推对核电的排斥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之前两位老师在《工业强国的“新能源之殇”ღღ： 德国能源转型为何失败》文章有谈到公众对于风电ღღ、光电等清洁能源的认知ღღ。公众认为风电ღღ、光电不对自然造成负担ღღ，是完全的零碳ღღ、清洁的ღღ。但实际上似乎也并不是这样？

　　文佳筠ღღ：因为这更多是一种政治叙述ღღ，而非科学表述ღღ。阳光和风本身是可再生的ღღ，但太阳能电池板和风力发电机并非可再生ღღ。制造它们需要消耗大量化石能源和多种金属ღღ。太阳能板ღღ、风机二三十年后的回收至今是一个还没有解决的问题ღღ。因此ღღ，将风能太阳能称为“可再生能源”更多是一种政治话语ღღ，从物理角度严格来说并不成立ღღ。所有能源系统都有其代价ღღ。例如ღღ，每发百万度电ღღ，风电和光电所需的铜是核电的数十倍ღღ。从全生命周期看ღღ，风能和太阳能的制造过程能耗高ღღ、资源依赖强ღღ，属于高耗能ღღ、高资源密集型产业ღღ。

　　刘元玲ღღ：今年5月14日《nature》的nature communication里有一篇文章支持了文老师的观点ღღ。文章指出风能和光能本身虽然长久存在ღღ，但将其转化为可供工业与生活使用的能源并非零排放过程ღღ。该文强调ღღ，风电和光电对银ღღ、锌ღღ、稀土ღღ、铜等矿产资源的需求非常大ღღ，而这些资源并非无限的ღღ。从全生命周期评估的角度来看ღღ，风光电的真实图景可能有所不同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核电站的技术一般可以分成四代ღღ，那么中国现在是第几代？中国的核技术除了在国内应用全城热恋乡村版张成ღღ，是否具备在国外承建的可能性？

　　文佳筠ღღ：中国目前大力建设的是第三代核电ღღ。所谓第四代核技术ღღ，在全球范围内仍处于实验室阶段ღღ，唯一正在进行商业化建设的项目在中国ღღ。因此ღღ，中国在核电技术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ღღ。

　　中国已在巴基斯坦承建核电站ღღ，据我所知ღღ，与乌干达也签署了相关备忘录ღღ，将协助其建设核电站ღღ。随着欧美对核电的态度转变ღღ，中国核电“走出去”面临良好机遇ღღ。今年5月我在柏林参加一次核电会议时ღღ，与一位比利时专家谈到这一点ღღ。他也认为现在比利时正在转变立场ღღ，要开始考虑重新建设核电了bet356体育娱乐官网ღღ。ღღ。但是在西方几十年反核电的实践下ღღ，他们无论是技术储备还是人力资源储备都是不足的ღღ。欧洲在过去几十年建的核电站大部分都是在超时ღღ、超预算的情况下才建设好ღღ，并且成本也很高ღღ。我认为ღღ，如果希望以可承担的成本按时完成核电建设ღღ，他们只能向亚洲国家采购ღღ，例如中国或韩国ღღ。他承认这一点ღღ，并表示欧美需要重新建设核电能力ღღ，但在此过程中必然有一个向外采购的阶段ღღ，向具备成熟核电建设能力的国家购买是更现实的选择ღღ。他认为美国和法国或许仍有一定的建设能力ღღ，但其本国项目在过去二十多年也屡屡超支延期ღღ，因此向中国或韩国购买可能是更现实的选择ღღ。

　　在这一背景下ღღ，中国为何应重新考虑开放内陆核电建设？如果我们希望推动核电“走出去”ღღ，首先须对自身技术有信心ღღ。若因信心不足而一直不开放内陆核电ღღ，在国际市场上别人也会对中国技术缺乏信任ღღ。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ღღ。中国核电“走出去”有前景光明ღღ，但也需面对现实挑战ღღ。至少从政策层面ღღ，中国内陆核电建设的重启不应再无限期推迟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上一次文老师提到您在柏林开会时ღღ，有人问您为什么中国的核电建设这么慢ღღ。能否请您谈谈这个问题？

　　文佳筠ღღ：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ღღ，我之前从未深入思考过ღღ。对方问我ღღ，为什么中国的核电建设如此缓慢？起初我不理解ღღ，因为中国目前是全球核电建设速度最快的国家ღღ，正在建设的核反应堆有28座ღღ，今年4月底又新批准了10座ღღ。

　　但他从历史角度指出ღღ，法国在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为应对石油危机大力建设核电ღღ，当时也有几十座核电站同时兴建ღღ。因此ღღ，中国当前的建设速度仅与法国80年代持平ღღ。然而ღღ，中国目前的工业能力是当年法国的5到10倍ღღ。在他看来ღღ，正常情况下中国的核电建设速度理应达到现在的5到10倍ღღ。他认为ღღ，与中国风电ღღ、太阳能甚至煤电的迅猛发展相比ღღ，核电的发展实际上受到了压制ღღ。这一观点其实很有道理ღღ。

　　文化纵横ღღ：刚才我们讨论的主要是发电环节全城热恋乡村版张成ღღ。实际上ღღ，发电之后还需将电力稳定输送至各地ღღ，这就涉及电网和输电环节ღღ。中国电网走的是特高压长距离输电技术路线ღღ，并拥有世界领先的技术以降低远距离传输中的电能损耗ღღ。而欧洲更多倡导适用于风光电的分布式智能电网ღღ。请问两位老师如何评价这两种电网技术路线或模式的利弊？

　　文佳筠ღღ：其实是两项技术都需要ღღ。不管将来风电ღღ、光电怎么发展ღღ，现阶段无论欧洲还是中国都有比例不小的风电光电ღღ。为了达成电力消纳（编者按ღღ：指生产出的电力必须实时ღღ、就地或跨网找到用户负荷ღღ，即将电能充分使用）ღღ，除了分布式智能电网ღღ，长距离输电也是需要的ღღ。欧洲虽未采用特高压ღღ，但其长距离输电及跨国电网互联一直在推进ღღ。未采用特高压的后果是输电损耗高于中国ღღ。

　　一个现实案例是ღღ，今年4月伊比利亚半岛大停电后ღღ，西班牙和葡萄牙政府提出进一步加强与法国之间的输电链路容量ღღ。欧洲的叙事常称分布式电网可降低对输电的依赖并节省成本ღღ，但现实并非如此ღღ。以德国为例ღღ，2015年其输电费用为159亿欧元ღღ。短短十年间ღღ，随着风电和光电等不稳定电源占比不断提高ღღ，为保持电网稳定及扩展电网ღღ，建设费用在持续上升ღღ，至今已翻倍ღღ，去年高达320亿欧元ღღ。这也是德国电价不断攀升的原因之一ღღ。

　　刘元玲ღღ：我也有一些问题想向文老师请教ღღ。我认为还存在一些开放性的探讨空间ღღ，可供我们讨论ღღ、思考与实践ღღ。例如ღღ，中国作为世界级风电和光电大国ღღ，并非不了解其存在的问题与弊端ღღ。市场ღღ、政府与学界也一直在努力探索如何解决“垃圾电”（难以有效利用的电能）的问题ღღ。国内走在较前列的浙江省ღღ，今年5月和7月国家分别出台政策ღღ，在该省开展试点ღღ，旨在应对风电和光电不稳定的问题ღღ。这一试点被称为构建新能源供应的“铁三角”ღღ，即绿电直供ღღ、隔墙售电和储能ღღ。如果这三方面都能做好ღღ，是否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文老师所提到的问题？

　　文佳筠ღღ：如果这些措施落实得当ღღ，确实可以缓解相关问题ღღ。各国实际上都在进行类似尝试ღღ，由于风电ღღ、光电的不稳定ღღ，垃圾电很普遍ღღ。电力系统的工程师在20年前就已意识到这一问题ღღ，并开展了诸多探索ღღ。但无论是德国还是中国ღღ，当时都难以预料风光电比例会如此之高ღღ。

　　尽管这些政策可在一定程度上缓和风电和光电对电网的冲击ღღ，但无论是分布式电网还是特高压长距离输电ღღ，都无法完全解决这一问题ღღ。不久前我与清华大学专攻配电与输电的于洋教授交流时ღღ，他也表示所有这些技术都是必需的ღღ。所以我们需要多条腿走路ღღ。